抹香鲸达西

「pour me a heavy doze of atmosphere.」
杂食性,极圈住民。

一  转   攻  势
恶趣味玩梗产物,好孩子不可以学铠哥讲话哦()

感谢 沙雕网友@旧梦难回 陪我玩儿!

“我要
听你说,我爱,我爱,我爱。
是另一个人使我孤独,不是你。”

【MAGI /辛贾】后日谈

AU注意!
转生梗注意!
大量史向bug注意!

  他本来都决心不去找贾法尔的。

  做出决定是在1941年的早春,德军的炸弹把他们的公寓楼夷为一片焦土。这一世的贾法尔有着和皇室成员相似的名字(查理?查尔斯?他忘得差不多啦)和在剑桥的法学硕士学位,照样还是被一块沾满尘灰的帆布盖着,和一个油腻的墨西哥人,一个养了只肥猫的老小姐和两个英语糟糕的犹太小孩躺在一起,神色安详像是酣然入眠。

  他揭开帆布的一角,在旁边蹲了很久再思考人生走向,对着那张熟悉的脸胡言乱语许久才被好心的警员拉开,被劝说要等周六才能去城西的火葬场领人回来下葬。破旧炼钢厂改造的公共设施吞吐着焦黑的遗体和幸存者的撕心裂肺,领骨灰的队伍排了老长,他索性从后门溜进,看着面无表情的工人推着铁板一样的东西把上面的盛放物倒进去。几分钟轰隆隆像是一个世纪,记忆里那个仅矮他半头的青年掉进去,换回一把盛在松木盒里的浮灰。葬礼没什么人来,他们都如愿以偿地成了时代里的小人物,远离了国政外交混战献身等等等等的乱七八糟;却到底没逃过诅咒一般的骤然别离,还换来了他尚未习惯的,草芥一般的命运,被决策者的圆珠笔尖和尖头皮鞋碾入地底的糟糕命运——他把头抵在大理石碑上。
 
“贾法尔,你可真绝情啊,”第三十次来时他赶上雨天,手里的风信子被雨打得发皱憔悴,一如他日渐消瘦的身体,“这都第三十五次啦......我可不会再找你了,下次。”
 
  结果这决心莫名其妙成了真。他手枪里的子弹不知是卡住了还是怎么,对准心脏死活打不着火的当儿被过路警察抢了下来,被迫接受思想教育和爱国主义灌输。结果就是他脑袋一热跑去参军,诺曼底走了一趟剩下几个军衔和半条命,最后用一笔不小的积蓄在苏格兰买了套房,一心想着“忘却旧爱”,专心提前安度晚年——


  我们之前说,他本来都决心不去找,目的是用这个虚拟语气来提前剧透——三十七岁的辛巴德在1951年的初秋傍晚不耐烦地应门,早早候在那的绿眼睛小孩就扑上来,哭哭啼啼地扯他的衣角。
 
“先生,帮帮我,”第三十六个贾法尔讲的英语口音很重,乱蓬蓬的白头发摁在他衬衣上,“我,我爸爸他......”

   推开隔壁房门看到一个中年男人面色惨白地躺在血泊里,那情景饶是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也会吓得不禁发抖。这个贾法尔还是个德国小贵族(中间名里要带“冯”的那种),跟着父亲逃到了英国,可到底也逃不过军事法庭的传唤。在党wei军担任要职的父亲畏罪自杀,留下改了英国名字的小儿子被探员彻夜盘问,凌晨三点缩在警局的长椅上发抖。

   唉,他花了整整十年构造的所谓“防线”,被那孩子发梢的一丝颤动震了一下就狼狈不堪地惨烈倒塌。格拉斯哥市内的福利机构少说也有几十家,可他今天偏偏鬼迷心窍一样,在长椅前半蹲下来,忘了一切别离的痛苦和轮回的绝望,心里仿佛有一团团绣球花在噼里啪啦地开花生长。
 
  “看着我,你看着我,亲爱的,”对方的一张小脸被泪水糊的乱七八糟,他用袖口慌忙去擦,一边再好言好语地哄,“怕什么,以后我养你。”

    收养手续意外地好办。他买了木质书架和桌椅摆在客房,却夜夜都能听到隔墙传来的小声啜泣。他房间的单人床换成双人的,贾法尔缩在他怀里读故事书读到晚上九点,不强行关灯就死活不睡,在他手背上咬出一圈牙印;上了中学才搬回自己的房间住,这孩子骨子里要强的要命,成绩单上没打全A就揉皱了赌气扔掉,熬夜研究亨利七世和他用婚姻结束的那场玫瑰战争,直到半夜才溜到楼下去倒牛奶,被起夜的他捉了个正着。
 
  “不行,不行,你必须睡觉,”他煞有介事地装出监护人的严格口吻,“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再熬夜可就长不高了。”

   贾法尔被他推着,迷迷糊糊地往回走,半梦半醒间踩空一阶楼梯,软塌塌地倒在他身上。八月初的子夜还是有着难以言明的燥热,他的被监护人只穿一件过大的睡衣,贴在他身上的年轻肉体带着汗水和洗衣皂混合的柔软气味;夜晚的风声从侧窗掠过,撩动少年的发梢刮蹭他的鼻尖,蹭的他从里到外涌出某种难抑的酥痒。这样的场景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千年前的岛国夜色平静,他多少次有意无意地从白羊塔“路过”,为的就是把散落在地的卷轴拾起,再给它们熟睡中的主人一个笨拙至极的吻......在他所有抑制着内心情感的日子里,这克制的触碰是他唯一的防线;但他也终究会对自己妥协,妥协着去放纵,去坦诚,去再次搅进一段早早消逝的危险关系——

    你答应过不去招惹他的,辛巴德,他对自己一字一句地说,你要让他平稳幸福地过一生。纵使数十次迎来新生,他却仍清晰地记得从他手中滑落的冰冷手掌,横穿瘦弱身躯的一颗子弹,病榻上的辗转反侧和气若游丝的轻声呢喃;千年前那一战他本以为是永别,可天晓得哪个恶趣味的神看不惯他生前所为,非要他一次次地轮回转世,一次次亲眼目睹恋人的死亡——包括十年前的那个清晨,他走了两个街区去领配给;十分钟的路程却隔了生死,贾法尔躺在沾满尘灰的帆布下,离开在他们正式交往的第十五天——

   所以他不能再走错一步,哪怕一步也不行。
 
  少年在恍惚中睁开眼,贴着他的肩膀转过头;绿眼睛里滴下困倦和慵懒的神色,他不得不用掌心把它们捂起,才能抑住心中被搅起的万丈波澜。
 
“我说亲爱的......你不交个女朋友什么的吗?”


   尽管对方当时红着脸跟他说什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之类的话,但他还是在两个月后的下午开车途经中学校门时,看到了他们家的贾法尔正和一个高挑的女孩拥吻。香樟树的叶子片片落下,树荫下他摇下车窗远远望着,点燃一根他许久未碰的香烟。少年的吻技青涩而稚拙,淡淡的绯红从脸颊晕染到耳根,是初尝爱情的笨拙与慌乱;隔了好几米的距离他都仿佛能听到断续的换气声和年轻胸膛里狂乱的心跳,一如数十年、数百年前他拥他入怀时感受到的那样,真切而虚幻,犹如水面稍纵即逝的微小涟漪,却也足够淹没他整颗疲惫不堪的心——
  
   够了,这样就够啦。

“我可得提醒你,亲爱的,要把握分寸,”等到贾法尔抱着书包摊到后座上,天晓得他尽了多大的力才装出一副轻松的语气,“可别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容易冲动——”
 
“不是,你这老不正经的还偷看......”厚厚的地理书砸上他的肩,却是开玩笑一般的轻,“也不看看自己都换了几个女朋友了。”
 
“那是因为我比较有吸引力!”

    那是因为,她们都不是你。
 

   贾法尔长到二十岁,第一次从利物浦领了女友回家。彼时他新找的情人跟他大闹一场,摔盘子砸碗还用小刀划沙发,摔门而去留下满屋杯盘狼藉棉絮乱飞;他站在门口略显局促地搓着手,朝着贾法尔和他那个明显受惊过度的女友露出尴尬的笑容。
 
  “来,进来坐——”他佯装热情地后退一步,却一脚踏到沙发角落堆积的旧杂志上,带出潮湿沉闷的响声。
 
    看上去羞怯安静的女孩短暂停留后借故离开,她和贾法尔在附近订了旅馆,对一个老男人的房子自然毫无兴趣;送她走后半小时,贾法尔竟然拎着一大包东西回来,进了屋后二话不说,拎起扫帚直奔那堆碎瓷片而去,一边走还一边唠唠叨叨,把外套随手丢进他怀里。

  “我说你啊......我不在的话你是不是连个内裤都找不到啊。”
 
     怎么会呢,他站在一旁不自觉地笑。怀里抱着的外衣上有他熟悉到骨子里的气味,他把胳膊越圈越紧,恨不得把上面的任何一丝气味都榨进鼻腔。它曾天真的以为自己早就学会了克制和所谓隐忍,甚至学会了去找“替代品”——酒吧里结识的绿瞳青年,性格是同他曾经恋人截然不同的张扬放荡;他在那人身上花了不少的钱讲了不少的情话,一度认为自己做到了“移情别恋”——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按着贾法尔的喜好挑东西,照着贾法尔的口味选餐厅。约会地点选在美术馆,他硬拉着对方在贾法尔最喜欢的那幅塞尚下接吻;做ai时他从后面进,按着同样枯瘦的脊背用力冲撞,高chao时轻声喘息出贾法尔的名字,意乱情迷间把几个世纪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这种虚伪的脆弱关系在今天早晨分崩离析,小情人大发脾气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通才摔门而去;可他就是这么没出息,看到贾法尔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就能把一切糟糕的争吵和指责尽数忘记——
 
    他向前走上几步,把面前早已长高的青年揽进怀里。在贾法尔少不更事的日子里,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做出类似的亲昵举动;长大了他才开始刻意收敛,但贾法尔却丝毫没有察觉一样,还是在球赛看台上把头枕在他肩上睡,黏热的呼吸蹭着他的脖子;在洗澡后只披一件浴袍就抽了书缩到他身边,脚踝白净细瘦,一下下地敲着他几欲颤抖的腿,笑嘻嘻地朝着他念塞林格的小说。

    爱是,少年读道,爱是想碰触又收回的手。
 
    所以,他现在如此算是爱吗?
 
    一遍遍的自我欺骗,尝试着越界却又在对方毫不设防的坦诚下节节败退。就像现在,尽管他向这个隔了许久的拥抱里蓄满了一切难言的爱意,他的,他的贾法尔温热的,被薄汗沁上一层的背脊,终究是接收不到他紧贴其上的,他可怜的心脏颤抖着跳动的频率。

  “辛,”贾法尔的掌心发凉,犹豫着贴上他的胳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真的没有,真的。

     那天贾法尔待到傍晚才走,他们一起收拾了中学时买的书,听他们一度沉迷的糟糕摇滚乐,吃掉了半盒他自制的味道糟糕的曲奇。他站在门口看着贾法尔慢慢走远,又看着对方在最近的那个街角猛地转过身,薄围巾被风吹的不停翻卷。长大了的孩子却也还是孩子,瘦削的身子站成风里一颗晃动的树;贾法尔他还拎着填满换洗衣物的袋子,却还是尽力倒腾出一只手,朝他站着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挥了两下,道别的声音一点点散在风里。

  “快走吧,”他笑着喊,“别让你女朋友等太久。”

“你好好照顾自己,”贾法尔尽力地大声回答,“我下周还回来——”

    下周啊,真快,可惜他等不了了。床头柜的台灯下压着张去往希腊的单程船票,它也成了惹怒他小情人的最后一根导火索。没人喜欢不告而别的征兆,所以他吸取之前的教训,在抵达后给贾法尔写了封信;克里特岛上小镇的邮戳咚地一声扣在风景邮票上,他目送白色信封掉进邮筒,一如十几年前他站在伦敦西郊的火葬场,默默注视着另一次告别。战争结束后他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加之酗酒的恶习一直未改,他疏于管理的这幅躯壳就索性自暴自弃起来。疗养院的小窗朝南开着,地中海的风粘稠慵懒,吹动贾法尔照着地址寄来的,满是疑问和不满的信纸;他一一拾起再小心收好,把它们和自己写下但从未寄出的回信收在一起。

     他已经年近五十,差不多已经失去了再爱上什么其他东西的能力。都说年纪越大越容易恋旧,此话不假,因为他靠回忆艰难度日——存放信纸的木抽屉被他开了又关,旧照片拍的不多,张张被他摸出毛边。刚升入中学的贾法尔被他揽着肩站着,脸上是纪念照上常有的那种一丝不苟的严肃表情;再下一张的贾法尔脸上抹了奶油,十五岁的生日聚会没请多少人,帮忙照相的孩子不太会取景,只照上他大笑着的半张脸......新买的大衣有内侧口袋,他每天傍晚揣一张出去散步;希腊语学的不好,他拄着拐杖站在树荫下,风华正茂的青年情侣讲着他听不懂的语言笑闹而过,他一一向他们挥手致意,眼中看到的却全是年轻的他自己。他想起1931年的剑桥图书馆,他轻轻按灭绿罩台灯,把外衣披到微眠的法学系新生身上;1901年的长岛海岸,试航成功的渡轮拉响汽笛,他回手带上二等舱405号的房门,在舷窗下的小桌上放好刚取回的双人早餐;肩披十字军旗杀进罗马城,他从废墟里捞出颤抖不已的青年诗人;更不必说千年前浓墨重彩的征程和冒险,那些记忆生动而鲜活,他在地中海的夕阳下忆起,竟恍惚间觉得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无数次得而复失固然痛苦,可触不可及又何尝不是一种绝望呢。时至今日,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时日无多的今日,他方才开始愈发强烈地为自己当年的决定后悔;寻觅和陪伴沿着历盘刻下轨迹,他恐怕早已把那个名字变成隐秘的呼唤、辗转的期待和焦灼的欣喜,变成他难以否认和拒绝的幻象,像他的贾法尔,从千年前的迷宫深处向他跑来的孩子,跑过帝国的倾颓、港口的帆影和战争的漫漫烟尘,风里一棵晃动的树一样停驻下来,站在同他相对不远的防波堤的另一端——

    等一下。

  “辛巴德,你就是个十足的白痴——!”一片希腊语的窃窃交谈中,青年的英语骂街显得格外突兀,“你凭什么丢下我一、一个人——”
 
  “......!不是,你怎么来了?”

     声音里搅着喘息,衣服和头发乱七八糟,但那无疑是贾法尔没错,比他加工过数次的幻觉要生动万分。镇区的人工运河少说也有三四米宽,但他现在真恨不得一下子就跳过去——是啊,他就是这么没出息,看到贾法尔他露出焦急和如释重负兼具的可爱表情,就能把一切混乱的挣扎和疑虑和患得患失尽数忘记。最近的石桥在几十米开外,橡木手杖当啷落地,他们一齐朝着同一个方向乱七八糟地跑着,沿途收获善意的喝彩声和口哨声;二十岁的青年跑得比他快,顺着惯性摔进他怀里,汗水的味道混合着身上的热度贴上他的脸,却甜蜜柔软一如初秋傍晚吹进他公寓门廊的风。

  “有什么病......不能在、在家那边治啊......为什么不告、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

  “你这什么逻辑啊!这样我才更担心吧白痴......”

     声音渐渐低下去,瘦削的肩抵着他的胸口颤抖。啊,又是这样,坦诚相待沉默相拥,在恋情的边缘摇摇欲坠。他无数次克制过避让过,为着规避所谓的诅咒,他情愿忍受所谓的自我折磨;但今时今日,为着所有压抑的期许和未果的可能,他只想自私一次——

     最后一次。

    青年的脸被汗水和泪水糊得乱七八糟,他抬起袖子,如同十年前那样把它们仔细擦掉。他没法克制住自己的表情,没法压抑着自己的眼神,没法让它们停下来,让它们停止说着千年如一日的,“我爱你。”手指抚上发烫的侧脸,他低头,俯身,憧憬十年的动作行云流水,喉间止住的哽咽断断续续——
 
    那是他行将结束的五十年的生命中,唯一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深吻。

      Fin.

@魔君华寂的魔是魔性的魔
说好的艾特!
你看我这么懒的人都发文了嗯
所以threesome 请(疯狂暗示

【MAGI/辛贾】Talk dirty to…

*HP paro
*只有很少一部分的dirty talk......
*OOC注意
*po主好久不看HP了,文里可能有很多bug,大家见谅……

  “他剥夺了我上魔法史课的唯一乐趣,”辛巴德愤愤地折教科书的边角,“我得跟他好好谈谈。”

  马斯鲁尔不置可否地瞥他一眼,接着在教科书上作那场血腥无比的妖精起义(听课的人里,十个有九个都觉得无聊透顶)的笔记。周一的霍格沃兹,人人都在一整天的训练、闲逛和约会后变得疲惫无比,格兰芬多的学生还赶上第一节魔法史课;因此在这行将下课的当儿,一半的学生都把脸直接埋在了书上。

  可他辛巴德现在醒着,焦躁不安烦乱无比,第五十六次往左前方的拉文克劳学生堆里张望。“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他之前可从来没旷过课——”

  “你小声点,”马斯鲁尔皱了皱眉,眼睛却还盯着前面,“贾法尔他可能生病了。”

  “怎么可能……!”他愤怒地一拍桌子,“我昨天还在魁地奇球场看见他!我还跟他打招呼,结果他完全不理我,看到我还转头就走——”

  拉希德老师突然在讲台后面用力地一清嗓子,惊醒了一批趴在桌上专心睡觉的学生。

  “格兰芬多扣五分,”魔法史教师脸上的表情和教科书插图上那个一脸冷漠地审判女巫的麻瓜祭司一模一样,“辛巴德同学,我奉劝你下次在大声喧哗扰乱课堂纪律之前,先摘掉你身上别着的那个级长徽章。”

  拉文克劳们大多都笑了,有几个还回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他却突然有了种自虐式的想法,希望贾法尔也在那堆拉文克劳里,正朝他投去愤怒的目光——可是愤怒的目光也好贾法尔也好,他都已经整整二十一个小时没有见到了。

下课走出教室,迦尔鲁卡从人群里钻出来,挤到他和马斯鲁尔中间,晃晃悠悠地揽住他们的肩,“我说你们上老头儿的课也敢讲黄段子?真厉害啊。”

  “没讲黄段子,”马斯鲁尔别过头,“在说贾法尔的事。”

  “呦,”上学期魔法史打了D的褐肤青年露出看透一切的下流表情,“级长的拉文克劳小情人儿——你下课怎么不去找他?”

  “找不到的,”辛巴德悲伤地摇头,“他已经不爱我了。”

  “……”

  “你们不会懂的……!”他越说越伤心,拎起教科书在空中乱挥,“他已经两个月都没让我碰了!现在连话都不跟我说了……!二十一个小时……!”

  一群吵吵闹闹的赫奇帕奇学生从楼梯上拐上来,在辛巴德把手里的书甩到楼下之前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字字泣血的抱怨。大约是去上占星术课,这一群低年级生拐向同一个方向;看到匆忙躲到一边的他们三人后,队里好几个女孩子露出局促的笑容。

  “你在低年级可是超有人气,”迦尔鲁卡一边挥手假笑,一边还不忘用胳膊肘捅他的腰,“据说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四年级女生把你的照片做成徽章往身上别,那玩意儿见人就说‘你好,这是我的女朋友xx’——”

  “太猎奇了。”马斯鲁尔毫不犹豫地评论道。

  要是在平时,他辛巴德大概会走到队伍里随便牵起某个女孩子的手再说上两句恭维话(“小姐,把整个蜂蜜公爵糖果店里的东西都倒出来熬成一锅,也熬不出您这样甜美温润的声音。”),但他现在沮丧无比,失去了撩妹的心情,“她们应该给她贾法尔学长也发一个,好提醒他我们还保持着恋爱关系——至少我还这么想……”

  话没说完,面前却跌跌撞撞走过一个人,扣着兜帽还用力扯着斗篷,生怕被人逮到一样走得飞快。来的方向是拉文克劳塔,辛巴德想,大约是睡过头的学生,看别院的级长在这,怕被捡了笑话。当学生真不容易——睡觉和恋爱,都得平等地沉迷。

  迦尔鲁卡却不识趣地吹了声口哨。“快点走,书呆子,上课迟到,小心扣你们院的分——”

  那人正忙着躲开一边的赫奇帕奇学生,被他这么一说却吓了一跳,身子蹭上旁边的栏杆,踉踉跄跄地歪到一边,怀里抱着的书散了一地。

  辛巴德甚至都来不及瞪迦尔鲁卡一眼,为了级长形象和两院友好,用了尽可能快的速度蹲到了那个学生身边。“真不好意思,”他满脸堆笑,伸手去拢地上那一大摊笔记和书,“我朋友差点就分进斯莱特林的(“喂!”迦尔鲁卡冲着他嚷道),脑袋真的不太好使(“你说什么呢!”),你真不用放在心上——”

  那个拉文克劳却触电般地缩回了捡书的手,扯紧兜帽连连后退,“不、不用你帮我——”

  声音里有刚起床时的气音,尾音上扬的习惯性语气和全霍格沃兹只有一个人有的停顿方式——辛巴德只感觉心脏骤停,在那人做出什么动作之前一把攥住了那人的手腕。对方挣扎着起身却又顺着他的动作卡在半空,兜帽随着这被惯住的一下应声而落,一头白发蓬乱无比,不听话地显现了出来。

  “贾、贾法尔……?!”

  “不、不是……!”被紧攥住手腕的贾法尔本人还不死心地拼命挣扎,把脸用力扭向一边,“你、你认错人了——”

  声音和反应完美地说明了一切。辛巴德感觉自己这辈子还没动的这么快过,半秒内就站起身来扳过贾法尔的肩,目光追逐着对方躲闪的眼神,恨不得在他脸上灼出个洞,“贾法尔,你这几天躲着我干什么?”

  声音和反应完美地说明了一切。辛巴德感觉自己这辈子还没动的这么快过,半秒内就站起身来扳过贾法尔的肩,目光追逐着对方躲闪的眼神,恨不得在他脸上灼出个洞,“贾法尔,你这几天躲着我干什么?”

  他能听到来自身后的他友人们的笑声和那群赫奇帕奇学生们的窃窃私语,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二十一个小时没见的贾法尔此刻就现在他面前,要不是顾及旁边的人,他大概会忍不住一口亲上去。

  “我之、之后再跟你解释,你先、先放开我——”

  “我不放,”他有恃无恐,伸手去托对方的下巴又被一下子躲开,“你要么跟我解释清楚,要么咱们就都别去上课。”

  “混蛋,”贾法尔是真生气了,用力踩他脚背的同时还愤怒地向上瞪着,“我真是——”

  然后,三,二,一,恰好对上他的眼睛。

  仿佛霍格莫德村里无数屋顶上的积雪在一瞬间融化一样,贾法尔看向他的眼神里糅合了期待,沉醉和某种不可名状的柔软感。他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辛巴德,仿佛看见春风乍起,春水初涨,看到万物毫无预兆地在二月冰冷的空气里拔节生长——

  “我真是,我真是,”贾法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说着,仿佛在陈述某种亘古不变的真理——“真是好想你啊。”

————
 
  “你们说他说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哦亲爱的我好想要你来吧我们不要去上课了现在就回我的宿舍把我干到下不了床——’吗?!”

  “我觉得不是。”难得一致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现在坐到了餐桌前面,正对着迷迭香酥粒烤羊排和蜜桃酸奶油蛋糕,在众人都行将吃完的当儿,辛巴德却一口没动,握着叉子对那块羊排左捅右捅。一天时间不到,拉文克劳找球手“深情告白”格兰芬多六年级级长的逸事就在校内传开,据几个赫奇帕奇学生亲眼所见,辛巴德学长听完那句话后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另外两个学长冲上前去扶住他之前,贾法尔学长就扯住帽子逃掉了,连书都没捡完。可怜他辛巴德一整天魂不守舍心神不宁,上课的时候嘴里念念叨叨,把那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不行,”辛巴德一拍桌子,在周围人不解的目光中站起来四处张望,“我得去找他。”

  “你省省吧,”马斯鲁尔泼他冷水,“贾法尔不会想见你的。”

  “你懂什么!他那叫欲拒还迎欲擒故纵,他现在肯定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饥渴无比——”

  “嘘……!”迦尔鲁卡用力扯他的袖子,“也不看看你把谁招来了……”

  麻瓜们常说爱情使人盲目,但他觉得事情并不尽然;盲目也好,装聋作哑也罢,大多是出于个人需要的自我麻醉——比如他现在正忙着妄想,迦尔鲁卡的话他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贾法尔他啊,现在肯定在床上等着我,等我要掀他被子的时候,他就会跟我说,最好还带着哭腔那种,你们懂的吧,说什么‘不行,辛,我面什么都没穿(假声)’之类的——”

  迦尔鲁卡在他面前脸色大变,一脸尴尬地把眼神移开。他及时噤了声回头,发现雅姆莱哈正站在他背后,面色不善地拿魔杖敲他的后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要是贾法尔,”她叹了口气,“早就和你这个变态分手了。”

  真相的到来和误会的发生一样突然。雅姆莱哈挤了个位子坐下,三分钟解释完了事情缘由——皮斯缇她这一整个学期奇迹般地没翘掉任何一节魔药课,上课全神贯注,下课刻苦钻研,为的是给她新男友(“这都第几个了?”“第二十六个。”)一个惊喜——经她亲手改良的特质吐真剂,只有在直视恋人双眼时才会发挥效果;优点是作用明显,缺点是让人头重脚轻像得了流感。它本来预计在周六上午滑进拉文克劳队那个金发帅哥守门员的嗓子,却在阴差阳错间进了找球手先生的水杯——于是贾法尔缺席训练好几个小时,找到一脸慌乱的小姑娘说教几句回到宿舍倒头就睡,派室友推掉了辛巴德一脸兴奋地提出的同去霍格莫德的邀约。

  “药效最多能持续三天,”雅姆莱哈搅着面前的南瓜汤(“那是我的,你不喝别乱搅啊——”迦尔鲁卡没等说完就被魔杖戳了),“你们也别问我为什么这么久,毕竟她可是把大半瓶都倒进去了啊。”

  “怪不得他这两天总躲着我们,”马斯鲁尔总结,“大概是怕药效发作。”

  “不是躲着我们,”迦尔鲁卡笑了,“是躲着。”说着把手指向辛巴德的方向,后者的表情无比复杂,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担心。众人沉默良久,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不行,我得去找他,”他一拍桌子(这都第几次了),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痛苦——”

  “得啦,”雅姆莱哈摆手,“哪有这么严重,你太夸张了。”

  可是辛巴德已经离开凳子冲了出去,转眼间消失在饭后说说笑笑拥回休息室的人群里。

  “他太冲动了,”马斯鲁尔叹气,整理袍子准备站起来,“贾法尔一会儿就得把他赶回来。”

  “他现在就得回来,”雅姆莱哈终于放下了搅拌南瓜汤的勺子(“它现在跟沼泽地一样恶心。”迦尔鲁卡又被捅了),“光是他一个人——”

  说着众人就听到背后有人刻意咳了两声,转头发现辛巴德正一脸尴尬地站在不远处朝这边打手势。

“我就说吧,”雅姆莱哈满意地扯扯袍子前襟,“光是他一个人,可进不了我们拉文克劳休息室。”

  作为众人爱戴的级长和考试全靠运气的(伪)优等生,站在贾法尔的宿舍门口,辛巴德先在心里短暂地忏悔了两句——他来找贾法尔,百分之五十是出于关心,剩下的,老天,上帝,梅林的胡子——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吐真剂啊!如果不趁这个千载难逢万世难遇的机会好好调戏一下他那冷落了自己这么多天的男朋友,那他还算什么“全霍格沃兹最想嫁的男人”TOP1啊!(贾法尔每次说到这个愚蠢的评选都会呸上一口)

  宿舍门半敞着,贾法尔正坐在桌前奋笔疾书,时不时伸手揽一下身上披着的外衣。他在敲门和不敲门两个选项之间犹豫良久,最后径直走了进去,找准角度从后面一把将对方揽进怀里。

  “……!”贾法尔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羽毛笔走了偏,在纸上扯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聪明如他,大概早就猜出了身后站的是谁,所以也没有向辛巴德预想的那样立刻回头,而是把目光死死聚焦在面前的笔记上。“辛,我警告你,”贾法尔故作冷静地开口,但辛巴德还是满意地瞥到了他略微发红的耳廓,“我现在不想见你。”

  “为什么啊,”他装出委屈的语气,慢慢把手放开,“你现在连饭都不好好吃了,这让我怎么放心的下啊。”

  这句话倒是大实话,隔了许久的拥抱让他感到他的男友比之前又瘦了一分。贾法尔大概也听的出来,虽然还是没有回头,回他话的语气却软了几度,“……不、不是你的问题,我……我得流感了,怕传染你。”

  都这时候了还要骗我,这个小可爱——辛巴德笑着后退几步,伸手去取刚才放在对面床上的某个纸袋。袋子里甜点堆得快要溢出来,他哼着歌向前迈上几步又站到贾法尔的书桌前,伸出手把上面的书和笔记胡乱地扫到一边。

  “辛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我不是说我得流感了吗——”贾法尔一边用手拼命挡住脸一边还不忘愤愤地踢他,但他现在正忙着把袋子里的蛋糕一块块地摞在面前的桌子上,对于腿上受到的这种若有若无的攻击(贾法尔已经踢得很努力了,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完全不想在意。

  黑糖番薯戚风蛋糕靠在蓝莓松饼上,奶香苹果塔倚着黄桃奶油舒芙蕾——当他把最后一个马卡龙装饰性地放在这个甜品山的顶端后,他用食指指节轻轻叩了两下对方捂住脸的手,举一块蒙布朗送到他面前。

  “我可不在意什么流感不流感的,”他笑着说道,“把感冒传染给我,贾法尔的病不就好了吗?”

  没人能抵抗来自家养小精灵的手制甜品的魔力,更何况他选的可都是贾法尔的心头好。贾法尔试探性地移开了挡住脸的手(中的一个),犹犹豫豫地把它伸向面前那块诱人的甜点。可辛巴德却先他一步做出反应,一下子把它举向高处,让对方正正好好地捉了个空。“你是不是故意来捉弄我的……?”左手的手背也挡不住贾法尔声音里的怨气,“到底想干嘛啊你。”

  “不干什么,”筹码握在手里,辛巴德一脸的得意,“把手拿下来,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那块蒙布朗)和那些就都是你的了,贾法尔。”

  “老天,”贾法尔叹了口气,“你该不会都听她们说了吧……”

  “谁知道呢?行啦你快把手拿下来吧——”

  本能战胜了理性,贾法尔挡住脸的那只手此时跑到了他的袖子上,用力一拉让那块蒙布朗掉到了手里。看我一眼,就看我一眼就行——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眼睛死死盯向对方;可是身高差的障碍太过沉重,他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一下子摔倒他怀里的贾法尔他的……头顶。

  贾法尔趴在他胸口嚼着蛋糕,晃晃悠悠地和他拼出一个奇怪的造型。他把对方直接推开也不是,再抱紧点儿也不是,只得尴尬地盯着对面的床。三分钟时间慢悠悠过去,他感觉有人扯他的领带。“往后退,”贾法尔命令道(嘴里还嚼着东西),“我再拿一块。”

  拿什么拿啊!他突然有些生气,一手按住对方的肩把他推开,却正对上贾法尔不解的眼神。“辛,”比他整整小上一号的青年开口,却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轻柔声音,“你……怎么啦?”

  贾法尔脸上是和几个小时前如出一辙的沉醉而柔和的表情,看的他一时恍惚,来时路上想出的问题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我没事,”他尴尬地挠头,脑子里飞速运转,“你先——”

  “没事,”贾法尔认真地说,“不管辛你有什么要求,我会满足你的。”

  等等,等等,这、这也太超过了吧——上一行还是全年龄向,下一行就变成NC-17了啊……!“贾法尔,贾法尔,你等一下,我先去关个门——”

  他伸到一半的胳膊突然被对方用力攥住,接着无视他的挣扎(老天,他哪来的这么大力气),贾法尔缓缓举起他的手腕,在那上面轻轻亲了一下——“辛,”贾法尔看向他的眼睛里好像盛满了雾气,“我们好久都没有做那种事了,不是吗?”

  让宿舍门见鬼去吧。辛巴德只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全都整齐地涌向同一个方向(咳,具体细节还是不说为妙),托起贾法尔的脸就亲了上去,把舌头越捣越深的同时还不忘推着对方前进,目标直朝着对面的那张床。

  小腿撞上墙角,贾法尔体内的某个开关却像一下子关掉一样,温柔地抚摸着他头发的动作此时突然变成了粗暴的拉扯,在他们身子叠着身子重重地摔倒床上之前,那家伙甚至还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下唇,让他在尝到嘴里的血腥味的同时,吃痛地把对方放开。“疼死我了宝贝儿你干什么——”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四目相对的条件是禁绝身体上的过分接触,而甜蜜短暂的吻要以坦诚相对的结束为代价——贾法尔手脚并用地把他往下推,表情愤怒挣扎不断,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混、混蛋,你快给我下去——”

  既然都已经见过了那种坦诚听话的样子,贾法尔现在的反抗就更像是欲盖弥彰。他伸手(冒着被咬的风险)抚上对方略微发烫的脸,另一只手接着不安分地在身下人瘦弱的身子上胡乱的摸着,“我才不下去呢,”右手的食指挑开被自己的身子压皱了的袍子边缘,“都两个月啦......是不是都饿坏啦?我说你下面的那张嘴。”

  “......!”脸红可是用手挡不住的,尽管贾法尔还在拼命挣扎。

  “唉,”他装出伤心的表情,上移右手好去碰到对方下半身那个略微起了反应的小东西,“真不诚实啊。你看看,你这里明明就挺听话的——”

  “够了,辛,我求你不要再说了......”

  “你今天不光跟我撒谎,还整整旷了两节课(虽然全都是为了躲我,他心虚地想)——作为邻院的级长,我有义务好好惩罚你一下;当然啦,用什么方式得让我来决定——”

  贾法尔使出全身力气抓住一边的枕头,把脸用力埋在里面。“该死辛巴德你根本就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变态——”

  “等一会你被我干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过前提是我能给你说话的机会——”

  他话还没说完,视线就被什么白花花的东西挡上了——是贾法尔手里的枕头,带着恨不得让被摁住脸的那个人直接窒息的力度压了上来。“你太差劲了,”贾法尔声音颤抖,“亏我还以为你真的担心我......”

  “怎么不担心?”那啥上脑的他哪里听得出对方话里的委屈,胳膊绕过枕头试图去抱面前的人,“我担心得恨不得找个房间把你锁起来然后让你整天除了被我干之外什么都不能干——”

  这样你就不会每天熬夜学习早起训练,不会为了低年级生的某个随口的请求而尽心尽力地忙活一整天,不会缩在书堆里复习连饭都忘了吃,不会在面前都吞吞吐吐刻意隐瞒——他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全都哽在喉间。带着贾法尔室友汗味的枕头抖了两下然后落了下来,他男友正举着根不知什么时候弄来的魔杖,直直地让那玩意对准了他的脸。“你就是个混蛋,”贾法尔把目光移开,“满脑子就只有那种东西——”

完蛋啦。要论近身战他还有点胜算(刚才那算哪门子的近身战啊),但要是手无寸铁地面对一个魔咒课成绩从没下过A的好学生的话——完蛋啦,真的完蛋了,他绝对会对着我念个毒咒,让我脸上起疹子或者短期内失去那啥能力之类的——辛巴德对于这种可能性(尤其是后者)感到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惧,连连摇头顺带着往前蹭,“怎、怎么会呢,我脑子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你,剩下的百分之一才是没穿衣服的你啊——”

  “白痴,你别,别过来——”贾法尔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正一脸慌乱地顺着他的动作往后退着,魔杖尖在他眼前乱晃;可对方退的越明显他就越着急,手已经触到了他男友的袍子边缘,“贾法尔,你听我解释—— ”

  “你快好好跟他解释一下,”他脑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人儿(长着贾法尔的脸),正着急地跳着脚催他,“难道你想就此失去他吗?”“用不着用不着,”另一个小人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长着他自己的脸),“亲两口干两下就全好了——”

  他脑内的两个小人骂骂咧咧地掐在一起,留下他一个人大脑空白地把贾法尔逼到了床边。算啦,车到山前必有路,即使魔杖已经指到了眼前——他把食指抵上面前的魔杖,用力把它从面前拨开,“我明白,贾法尔,你不舍得把我怎么样吧?”

  “你少自作多情了——”

  哈,就是这个走向;赌一把好了,他想,反正自己的胜算是百分之二百——他一只手撑住吱嘎作响的宿舍床垫,另一只手贴着贾法尔的脸蹭了过去,紧贴着僵硬地伸着的魔杖,整个身子就压了上去。两张脸间的距离瞬间缩小到十厘米不到,贾法尔的双颊在他面前唰地一下变红。“什么叫‘自作多情’啊,”他笑了,伸手刮了两下他小男友脸上的雀斑,“明明你之前哭着求我操深一点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嘴硬呢——”

  他面前的年轻巫师突然嘭地一下消失了,让他一时找不到重心,差点生生栽到床下去。与此同时,一只毛色纯白的短毛猫从床上跃下,朝着门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奔逃而去——辛巴德忘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抛开魔咒课成绩不谈,他小男友的变形术课成绩也是全A——来不及啰嗦也来不及多想,他手忙脚乱扯好衣服,踉踉跄跄地追了出去。

  休息室里没多少人,雅姆莱哈搬一把蓝色的扶手椅,正要跟一个绑辫子的低年级生下棋;看到他后手里的椅子嘭地一落,吓得那个低年级生赶紧从她的胸部转移视线。

  “不是吧,你居然这么”雅姆莱哈难以置信地摇头,“你真跟他来了……二十多次!?”

  “怎么可能啊!”察觉到周围的拉文克劳们正朝他投来不怀好意的视线,他边跑还边往下抠级长徽章(该死的,我就不应该戴出来显摆),“话说根本就没来上好吗!又被他给逃掉了——”

  雅姆莱哈先是一愣,接着朝他露出会心的笑容。“那只猫往北边塔楼跑了——说真的,它这么可爱,连我都忍不住想养了。”

  他也笑了,尽管意义不同——

  “那我可不能同意啊。”

————
 
  他怎么也想不到贾法尔会跑来这里,贾法尔大概也想不到他会追来这里——猫头鹰棚屋四面漏风,各院的信使在架子上乱扑腾。他脚踩在柔软的草料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贾——法——尔——”他边走边喊,朝着窗口的方向张开双臂,“跟我回去吧,你的‘流感’(他加重声音,念得刻意至极)该加重啦——”

  “滚,”窗台上蹲着的那只白猫开口了,是和贾法尔一样(迷人)的声音,“嫌冷就赶紧滚蛋。”

  啊,我的贾法尔,连骂人(猫ver.)都这么可爱—— “我不走,”他嬉皮笑脸地踮起脚,把脸往高处伸,“除非贾法尔跳下来亲我。”

  “跳个屁,”贾法尔声音颤抖,“赶紧滚回宿舍自慰去吧——”

  “辛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课外辅导员?你用来找存在感的那些追求者之一?还是你泄、(他有些尴尬地停顿了一下)泄欲的道具之类的那种蠢货?”

  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想出的插科打诨的话僵在半空。那只猫却还一刻不停地说着,在窗台上转着圈儿踱来踱去——“你能跟其他人好好交谈,到了我这儿就整天都是亲啊,那什么啊这种荤话;你都能跟其他人嘘寒问暖,上次我发着高烧,你还非得按着我干那事儿——你要是想找人说话,那直接去找迦尔鲁卡不就好了(虽然只能聊荤段子),补课的话你可以去找多拉公反正你们也是一个院的要是想跟人做爱那你就直接找个暗恋你的可爱女孩好了然后你们就直接在一起顺便把我一脚踹了天哪真是太完美了反正我对于你也只有这种价值而已那种事情和谁做不都一样——”

  他眼看着那只猫从开始的冷静陈述到后来近乎神经质的自言自语,突然就没了听下去的耐心。他能对初次谋面的女孩儿说上几百字的情话,到了贾法尔这里却吞吞吐吐词不达意起来;他能直视着其他人的眼睛笑着问好,可是老天,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在无意间的对视中,溺死在他的贾法尔平静海面一般的深绿眼睛里——在贾法尔面前,在某种不可名状的甜美感情面前,他难以置信的笨拙无比。所以啊。

  “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够了辛你先不要说了让我先一个人冷静一下——”

  “贾法尔,你看着我,求你了。”

  他好久都没有开口求过别人了,再说出时有种奇异的感觉。那只白猫停下了踱步的动作,迟疑地把头偏向他的方向;间隔的时间不长,但足够他把口袋里的某个瓶子掏出来,郑重其事地举到眼前。雅姆莱哈说的没错,皮斯缇她确实把大半瓶都倒了进去——眼前的吐真剂还剩下四分之一,但足以发挥应有的魔力。月光透过窗子射进来,在他们面前的地上投下一块不大不小的猫形阴影;而他透过残留的透明液体,看向对方那双躲闪的绿色眼睛。

  “我要再说一遍,贾法尔,我真的喜欢你。”

  然后,就像他在来时路上计划好的那样,他拔出瓶口的木塞,紧闭双眼一饮而尽。吐真剂(by皮斯缇)的味道与水无异,却在滑过他喉咙的时候烧出灼人的热度;优点是作用明显,缺点是让人头重脚轻像得了流感——以前有人这样说过……吗?他只觉得眼前发黑,一个踉跄过后,感觉到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笨蛋……!”怀里的白猫不知何时变回了年轻巫师的模样,贾法尔正焦急地捧住他的脸,手脚并用地从两边挤,“怎么能直接喝呢你……!快、快吐出来——”

  当然吐不出来了,而且那灼人的温度还占据了他的全身。他的视线模糊,视野缩小,一切压缩折叠成一个小小的取景框,牢牢地框住贾法尔的那双绿眼睛。此刻一切都好像不重要了,他脑内只剩下贾法尔这个甜美的概念本身。这就是所谓的不可抗力吧,他迷迷糊糊地想,然后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贾法尔,我一看到你,就感觉我一切的矫饰和套路都不复存在了,就让人想把一切都告诉你,告诉你我上什么魔法史课占星课所有的课的唯一乐趣就是隔着好几排凳子远远看你,告诉你我关照,啊不对,是威胁我们队的找球手让他跟你抢金色飞贼时多加注意,你懂的吧(贾法尔一脸难以置信地露出了鄙夷的表情),虽然我觉得你也根本不给他放水的机会;还有啊,你知道为什么我每年圣诞节都不回去吗?唉,当然是为了能在没几个人的大厅里,一眼就能发现你再从后面抱住你或者从前面也行——这不是什么同情不同情的屁话,贾法尔,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我真是,又想跟你在房间里互相靠着什么都不做就待上一整天,又想把你摁在床上就那么把你干到说不出话来——贾法尔,我、我真的——”

  “该死的,”他用手撑住头,好倒过气来把最后一句话说完,“我他妈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之后便是短暂的安静,静的只能听见他的喘息声和猫头鹰们振翅的隐约声音。

  打破沉默的是他怀里的人。“……你发烧了。”贾法尔偏过头去,手却还留在他脸上,黑暗中看不清楚,但他知道贾法尔现在一定是脸红得要命。

  药效还在——但或许已经不在了,他反正都不会在乎。他说的都是心中所想,即使让他重复千百遍他也不会有任何异议。他的掌心发烫,伸到脸上把贾法尔冰凉的手背裹在里面。爱像发高烧,它的来去不受思想的控制——他要感谢某位麻瓜作家,至少他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解释这种疑难杂症的理由——

  “你不也是吗,亲爱的。”

  Fin.



【FGO/C闪咕哒】麻烦鬼master与头痛贤王01

*给滑稽桑@魔君华寂的魔是魔性的魔 的回礼///你的伯爵太太太可爱啦——
*C闪×幼咕哒君
*很短的开头      大概会有后续(?)吧

若上天再给吉尔伽美什一次机会,那他就绝对不会在凌晨一点穿着短袖短裤人字拖因为失眠而在迦勒底的走廊漫无目的地乱逛。但是说真的,谁会指望迎面撞上一个140cm的长着和他的master一样的脸的小家伙呢?

“看着点路,杂修。”感觉自己好像踢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处于失眠状态的吉尔烦躁地低头。

“闪闪,我要吃冰淇淋。”黑发蓝眼的小家伙一把扯住吉尔的裤腿,令咒状的纹样在手背上若隐若现。

“ma......master?!”

“嗯。”小家伙抬头,给了吉尔一个灿烂的微笑。

这觉,怕是真睡不成了。

吉尔叹了口气,弯腰捞起这只小master,直奔医疗部。

——

“总而言之,你们的master目前变成6岁的小朋友啦!”达芬奇拍了拍手,高兴地向满屋子刚被紧急警报招来的英灵如此宣布。

房间里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前辈……好可爱…”

“玛修,你冷静。”

“就为这事?我游戏差一点可就要通关了!”

“孔明先生,请你别再熬夜打游戏了,毕竟明天你还得加班。”

“F××k.”

“真让人怀念啊,毕竟阿尔托莉雅小时候也这么可爱呀。”

“你脸红什么啊贝狄威尔卿。”

“不……我只是稍微想像了一下王的幼年……”

在众人忙着聊天的当儿,徒手把master拎来的功臣吉尔伽美什却早已挤过无数个肩膀踩过无数只脚,带着刚刚涌起的睡意往门口走,一心只想扑向房间里的床。

谁知他刚刚挤到门口,却被“你要去哪儿呀闪闪?”这软糯的一声击中,回过头正看见小家伙正扯着他衣角挤出一副可怜相。

他抬头再看,只见几十双眼睛盯住了他,它们的主人们还个个都带着一副临终托孤的悲壮神情。

“我说吉尔,咕哒他好像很喜欢你喔?”罪魁祸首达芬奇站在人群中间,一脸兴奋,“不如就由你来照顾他吧!”

“我拒绝。本王怎么有时间照顾此等——”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呲啦一声,正扯着他衣服玩的咕哒突然一个没站稳滑倒在地,手上还死拉着他那件短袖,生生把那可怜的衣服扯出一道口子。

英雄王他的肩膀和光裸的上半身就这样暴露在了众英灵和一个六岁的master面前。

————

于是当第二天吉尔伽美什穿着崭新的笔挺西装(由达芬奇工坊友情提供)牵着master的手出现在食堂门口时,几乎每个英灵都已经憋笑憋出了内伤。

-TBC-